第(2/3)页 春桃垂手而立,闻言朝着太后行了行礼,也将早就对好的说辞,这会全都说了出来。 “太后放心,不需要奴婢说,殿下都不会去那枫叶居了。殿下说,昨儿帮着大将军寻药治病,已经是仁尽义尽。往后是生是死,都是大将军的命。” “而且大将军身边的那个大夫师妹最是刁钻刻薄,像是殿下稀罕去找大将军似的。” 太后静静听着,见从春桃嘴里听到的,都是她想听的,心里已经是极为满意,点了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” 说罢,伸手搭在遗星伸过来的手肘上,出了寝殿。 等回了长公主府,上了马车,刚刚坐下,遗星就开了口:“太后,您有没有觉得姐姐今日态度转变得太快了?” “遗星,你有话就直说。”太后仪态端庄地理了理袖口,淡淡瞥了她一眼。 遗星就笑了起来,可话还是不敢说得太直白,语气是一贯的为太后好,以太后为中心点:“母后,儿臣没有什么话。儿臣就是怕您上了姐姐的当。毕竟姐姐一向倔强,而且主意多,最喜欢和您对着干。” 马车已经启动,马车帘摇晃,有光线从帘子外打了进来。太后依旧睨着遗星没有收回视线,她像是早就把遗星看透,只是懒得拆穿。 这事已经触及她的利益。 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:“遗星,哀家知道你一向喜欢和鸾凤比。若是放在其他时候,哀家就随你去了。但这次不同。哀家现在身陷风尖浪口,不管如何,不能让人再揣测哀家与她的关系。” “何况,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忤逆过哀家。这次突然转变这般大,除了想要博取哀家的关注,想要哀家宠宠她,哀家也想不出再有其他理由。” “一个人的本性没有那般容易改变,何况她想讨哀家喜欢,是从小就生出的执念,岂会突然没了就没了。” 她还记得,苏鸾凤幼时才堪堪到她腰际,总爱攥着她的裙摆,仰着一张与如今七分相似的小脸,怯生生又眼巴巴地望着她。 那时的苏鸾凤,还没这般多心思,也没这般硬骨头,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孺慕,生怕她不喜,生怕她厌烦。 会在得到她的呵斥后,小心翼翼捧着自己亲手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,递到她面前,小声唤她母后。 会在她冷淡转身时,默默跟在身后很长一段路,不敢靠近,也不敢离去。 那点渴望被疼、渴望被宠的心思,几乎是刻在骨血里的。 这就像是被训化了的狗,虽然生出点逆反心思,但只要主人愿意再扔它一根骨头,它就会乖乖回头。 之前是她想复杂了。 太后越想,越发自信地挺直了背脊。随后又侧身吩咐随侍的宫女,去一趟温府。 温府。 温栖梧这会才下朝回来,他已经接到了探暗的禀报。 苏鸾凤和远明世子今日在枫叶居的所有对话,一字不漏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。 他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,揣测着苏鸾凤和远明世子的对话有几分真几分假,这时心腹又来禀报,说太后身边的心腹宫女到了。 温栖梧起身整理了仪容,心腹就带着那宫女走了进来。 逆着光,看不清楚宫女的容貌,但能听到她平稳的声音。 “温首辅,太后今日去了一趟长公主府,长公主对太后态度有了极大转变。东靖王今日也出京回了北境,没有了外因。” “太后说,她会重新撮合你和长公主。长公主从小就缺乏陪伴,这几日你可以常去长公主府探望。你们的亲事,还是极有希望能成的。” “是。”温栖梧静静听着,没有反驳,直到对方把话说完了,才提出了自己的担忧:“长公主会不会,已经怀疑刺客是太后所派,想要从太后手里得到解药,所以才假装态度发生了转变?” 传话的宫女没有立即回应,而是沉默了一下,像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,这才继续说道:“知道了,温首辅的话,奴婢会带给太后。” “这就有劳了。”温栖梧温润地笑着,客客气气将人亲自送出了门外。 枫叶居。 远明和苏鸾凤在门口说的话,这时赵慕颜也已经得知了。 她昨夜拿到苏鸾凤寻来的药材后,便彻夜熬制可遏制萧长衍体内毒愫的药,直到今早才熬制完成。 药成之后,她一刻也不敢耽搁,当即拿来给萧长衍施针。 彼时苏鸾凤守在一旁,她虽心中不自在,却还是强忍着没再与苏鸾凤起冲突。 施针结束后,她回自己住处眯了约莫一个时辰,没想到一醒来,就得知了这般令人跌掉眼珠子的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