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 隐秘的嫉妒-《摊牌了,冲喜小可怜是真大佬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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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天骄出生后的第十天,裴予汐难得睡了一个好觉。

    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道暖融融的光带。她侧过头,婴儿床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毯子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霍聿城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托盘,上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。他穿着家居服,袖子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——这副居家的样子,和电视新闻里那个西装革履、气场凌厉的霍总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天骄呢?”裴予汐撑着身子坐起来,接过汤碗。

    “被奶奶接走了,说是要带着晒太阳。”霍聿城在床边坐下,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后颈,“恢复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裴予汐嘴上这么说,却没有躲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霍聿城收回手,忽然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    裴予汐抬眼看他,这人倒是脸不红心不跳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天天呢?”

    “楼下,跟裴俊逸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裴予汐喝汤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:“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一大早就来了,带了三大箱东西。”霍聿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说是给小师妹的满月礼。”

    “三大箱?”裴予汐忍不住笑了,“他这是要搬家?”

    霍聿城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笑,眼底的神色温柔得能化开冰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楼下客厅,已经成了裴俊逸的个人表演现场。

    “天天,看好了啊!”裴俊逸拿着一枚硬币,在指尖灵活地翻转了几下,“这叫‘神仙指路’,师叔我今天就教你这一招!”

    霍天涧小朋友盘腿坐在地毯上,两只小手撑着脸颊,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裴俊逸的手。他穿着浅蓝色的小家居服,头发还翘着几根,显然是刚睡醒不久,但此刻那小脸上写满了专注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天天催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?”裴俊逸嘿嘿一笑,手指一翻,硬币凭空消失了,“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!”

    天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小嘴微微张开,过了好几秒才蹦出一句:“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“想学?”

    “想!”

    “叫师叔。”

    “师叔!”

    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干脆响亮,连点犹豫都没有。裴俊逸心里那个美啊,脸上却故作高深:“嗯,不错。来,师叔先教你基本功——”

    “俊逸师叔,”天天忽然打断他,“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给我看那个会变颜色的魔术吗?”

    裴俊逸:“……”

    昨天?他昨天随口一吹的牛,这小家伙居然记得这么清楚?

    “那个嘛……”裴俊逸干咳一声,飞快地转移话题,“那个需要准备道具,今天先学这个。来来来,你看,这枚硬币——”

    “俊逸师叔,”天天又打断他,小脸上带着一种“我已经看透你了”的表情,“你是不是不会那个魔术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裴俊逸感觉自己被一个五岁小孩拿捏了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裴予汐披着一件薄外套走下来,霍聿城跟在后面,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汤。

    “师傅!”裴俊逸像见了救星,立刻站起身,“您怎么下来了?快坐快坐!身子要紧!”

    裴予汐看他这副殷勤的样子,再看看地毯上散落的硬币和天天那一脸“师叔不靠谱”的表情,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三大箱礼物,就带了这个?”她扫了一眼那些硬币。

    “哪能啊!”裴俊逸立刻来了精神,拉着裴予汐往客厅角落走,“师傅您看,这些都是给小师妹的!”

    角落里堆着三个巨大的礼盒,已经拆了两个。一个里面是整整齐齐叠着的婴儿衣服,从满月到周岁,春夏秋冬四季齐全,每一件都是纯棉定制,标签上印着裴予汐看不懂的法文。另一个里面是各种婴儿玩具,木质的、布艺的、硅胶的,全是国际顶级品牌,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,”裴俊逸打开第三个盒子,里面躺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暖玉,用红绳编了个简单的挂件,“这是托人从新疆收的籽料,找老师傅打磨的,有安神的功效。师傅您看看,这玉质,这水头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裴予汐打断他,接过那块玉,在手里掂了掂,倒是真的温润细腻,“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裴俊逸嘿嘿一笑,忽然压低声音:“师傅,其实我今天来,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裴俊逸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研究硬币的天天,确认小家伙没注意这边,才继续道,“神医堂最近接了个病人,有点棘手,我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让我出手?”裴予汐挑眉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!”裴俊逸连忙摆手,“您刚生完,我哪能这么不懂事!我就是想跟您请教一下思路,看看我这个诊疗方案有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双手递给裴予汐。

    裴予汐接过,翻开看了几页,神色渐渐认真起来。病例很复杂,涉及一种罕见的代谢疾病,病人是外国人,之前已经在多家国际顶级医院求诊无果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用这个方子?”裴予汐指着其中一页。

    “嗯,以毒攻毒的思路,配合针灸疏通经络。”裴俊逸的语气难得地正经,“但这个方子太险,我心里没底。”

    裴予汐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看那份材料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把文件夹合上,递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思路是对的,但用药量要减三成,尤其是这味马钱子,毒性太强,先从微量开始试探。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另外,你漏了病人之前长期服用西药这一茬,两种药性相冲,你得在方子里加上调和解毒的辅药。”

    裴俊逸听得连连点头,眼睛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裴予汐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,“这个病例,你自己主诊。我不会出面。”

    裴俊逸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,怕了?”裴予汐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是神医堂的堂主,不是我的传声筒。这个病例要是能拿下,你的位置才算真正坐稳。”

    裴俊逸怔怔地看着她,过了好几秒,才重重点头:“师傅,我明白了!”

    -

    “妈妈!”

    天天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,一把抱住裴予汐的腿,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:“妹妹呢?我要看妹妹!”

    “妹妹被太奶奶接走了,晚点回来。”裴予汐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天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,像霜打的茄子。

    裴俊逸在旁边看得好笑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:“来,师叔请你吃糖。”

    天天看了一眼那颗巧克力,又看了一眼裴俊逸,小大人似的说:“妈妈说,糖吃多了对牙不好。”

    裴俊逸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今天被这个五岁小孩反复碾压。

    裴予汐忍不住笑出声,连一直站在楼梯口没说话的霍聿城,嘴角也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“天天,”霍聿城走过来,单手把儿子捞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,“上午的作业做完了?”

    “做完了!”天天立刻挺起小胸脯,一脸骄傲,“我写了两页字,还背了一首诗!”

    “什么诗?”

    “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——”天天扯着嗓子就开始背,背完了还得意洋洋地看着爸爸,等着表扬。

    霍聿城点点头:“不错。下午可以玩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耶!”天天高兴得直蹬腿,然后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裴俊逸,“师叔,你下午还在吗?教我那个魔术!”

    裴俊逸立刻来劲了:“在在在!师叔今天哪儿都不去,就教你!”

    裴予汐看着这一大一小,摇了摇头,转身往厨房走去。霍聿城抱着儿子跟在后面,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裴俊逸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裴俊逸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,心想:霍总这眼神是什么意思?我哪儿得罪他了?

    -

    同一时间,城市的另一端,某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裴芷柔靠坐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果一口没动,送来的午餐也原封不动地放着。

    她已经这样躺了好几天。

    隔壁床的富太太前两天出院了,新搬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妆容精致,衣着考究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。那女人话不多,偶尔会和裴芷柔对视一眼,但从不主动攀谈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上午,护士来换药时随口说了一句:“听说楼上VIP产区的霍太太今天出院了,场面可真大,好多记者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就是这句话,让那女人第一次主动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霍太太?”她看向护士,语气淡淡的,“哪个霍太太?”

    “就是霍氏集团那位,刚生了女儿。”护士没察觉气氛有异,还在自顾自地说,“听说霍总全程陪产,寸步不离,真是个好男人。”

    护士走后,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那女人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裴芷柔耳中:

    “同人不同命,是吧?”

    裴芷柔转过头,对上那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,有某种她无比熟悉的东西——嫉妒,不甘,还有一点点隐秘的恶意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”裴芷柔开口,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“我姓战,”那女人微微一笑,“战诗诗。战霆骁是我堂哥。”

    裴芷柔握着被角的手,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战诗诗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

    “听说,你姐姐叫裴予汐?”

    窗外阳光正好,可这间病房里,却忽然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裴芷柔盯着眼前这个自称“战诗诗”的女人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    战霆骁。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陌生——几个月前,这个名字还和裴月牙一起,频繁出现在各种八卦新闻里。后来战家出事,战霆骁销声匿迹,裴月牙被神医堂除名后也再没露过面。裴芷柔本以为这些人和自己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可此刻,“战”这个姓氏,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,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,”战诗诗靠在床头,姿态慵懒,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我只是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,都姓裴,都对那位霍太太……有点看法。”

    裴芷柔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“不用急着否认。”战诗诗摆摆手,“你爸妈前几天上去送贺礼的事儿,我可都听说了。自己女儿在这边保胎,他们倒是忙着去巴结另一个。换了我,我也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裴芷柔最痛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
    战诗诗也不急,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刷了几下,然后忽然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姐姐可真是风光,你看看这新闻——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裴芷柔。

    那是一篇今天刚发的报道,标题赫然是:《霍家千金满月宴倒计时:霍氏集团为小公主定制专属信托基金》。

    配图是霍聿城和裴予汐离开医院时的照片。霍聿城抱着婴儿篮,裴予汐走在旁边,两人都戴着口罩,但眉眼间的从容和默契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。

    裴芷柔盯着那张照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战诗诗收回手机,叹了口气:“我呢,是替我那倒霉堂哥不值。他倒了,裴月牙也废了,可真正害他们的人呢?风光无限,还要立牌坊当神医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向裴芷柔,眼神里带着某种蛊惑:

    “你说,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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