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子里的蜡烛火苗哈,在风里面乱跳,把云知夏的影子照在墙上,那个影子就像个怪物一样。 她没管影子,就是觉得左眼很不舒服,被黑布罩着的地方感觉很凉。 她的右手很稳,拿着一根银针,在羊皮卷上戳来戳去,发出笃笃的声音,每一针都扎在图上画的人体穴位上。 “你跪够了没有?” 云知夏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话,她手里的针“嗤”的一声,扎到了图上的一个叫“命门”的点上,她说:“你要是再跪下去,手都泡坏了,你就别学医了,回去干别的活吧。” 门外,小安跪在地上,听了之后很害怕。 这个小孩是个瞎子,但是听力很好,云知夏写字停顿他都能听见。 小安听了师父的话,很后悔,于是他解释说:“师父……我看不到,但是我摸到了脉象。那是滑脉,书上说滑脉是喜脉,也可能是痰湿。我就以为是痰湿,开了‘二陈汤’……我要是没被师父你拦住,那个孩子就要被我害死了。” 他觉得很难过,因为差点害死一条人命。 “你进来吧。” 云知夏说。 小安就跪着爬进了屋子,不敢抬头看她。 “你摸到的是滑脉,这个没错。”云知夏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用手抬起了他那张很白的脸,说:“但是你没有摸出来,那个滑脉下面还有别的东西,那是一种蛊虫在里头。” 小安听了很惊讶。 云知夏又说:“这种蛊,大胤的医书上没有写,只有一个很疯的女人写过。你没见过,这不怪你。” 她接着说,语气很平淡,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 她停顿了一下,把他拉了起来,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,说:“这是我的错。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你们,但是我现在才发现,一直被保护是成不了好医生的,遇到事情就会害怕。” 第二天早上,天刚亮,北岭村的空地上就多了一个台子。 台子是用门板拼的,上面有银针,还有药材,旁边还放了一篮子馒头。 云知夏站在台子上,风吹着她的衣服。 下面站着药厨娘、引瘴奴,还有一些别的弟子。 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云知夏想干嘛。 云知夏说: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会再保护你们了。” 她说完这句话,下面的人都不出声了,很安静。 她看了看大家,最后看了一眼小安,说:“我要做个榜样。你们能不能学好,就看你们自己了。”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,就看见她很快地翻了一下右手,然后用一把柳叶刀,在没有任何人想到的情况下,一下子划开了她自己左边胳膊内侧的皮肤和肉! “师父!”药厨娘很害怕,大叫了一声,手里的勺子都掉到了地上。 但是,那个伤口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的。 第(1/3)页